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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8娱乐:深圳“三和”大神记:做一丧三这样的生活像吸毒般上瘾

来源:百盛娱乐官网 | 时间:2019-01-26

  赢8娱乐:深圳“三和”大神记:做一丧三这样的生活像吸毒般上瘾这里汇集了大大小小的职业介绍所,总是游荡着一群无所事事的男人,来自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江西、四川各地的打工仔。他们衣衫不整,有的坐在台阶上玩手机,还有的把T恤撩到胳肢窝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女孩。

  马东地第一次做日结是去工厂打扫卫生,13元一小时,做完立马拿到了130元,晚上他就进了网吧。

  三和人才市场所在的龙华街道是深圳乃至全国普工劳动力的“集散地”和“中转站”之一。澎湃新闻记者 王辰 编辑 龙景(05:25)

  如果有人此刻从高空俯瞰,会看到位于深圳龙华三联路两边的景乐新村小区里,人流像蚂蚁一样从住宅楼里涌出。这些人中,有的刚从网吧通宵完起来,有的从夜宿的廊檐下爬起身来,还有的跟马东地一样从15元一晚的旅馆床铺上醒来。

  不到六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两千人,他们都是男性,看上去多数在二十到三十岁左右,少有几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夹杂其中。

  这个时间,正式的职业介绍所还没有开张,只有零散的临时工岗位招聘。小推车挤在人群里兜售两元一份的肠粉,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这样一顿早餐。

  龙华三和人才市场(简称“三和”),位于深圳龙华三联路和东环一路间的夹角,背面是被三联路分为两半的城中村景乐新村。

  在景乐新村乱如蛛网的巷子里,密布着上百家有名字或无名字的网吧、旅馆和餐厅;网吧一小时1.5元,通宵6元,不管白天晚上,里面几乎都坐满人;旅馆提供15元一晚的床铺,30元一晚的单间;最有名的双丰面馆多年如一日地提供4块钱一份的面条和米粉;还有专门提供寄存包裹的店,2-3元一天。

  这里总是游荡着一群无所事事的男人,他们衣衫不整,有的坐在台阶上玩手机,有的叉腿半躺在地上发呆,还有的把T恤撩到胳肢窝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女孩。

  这里就是三和,汇集了大大小小的职业介绍所,和来自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江西、四川各地的打工仔。起初它只是一个人才市场的名字,如今它还有另一些涵义,比如在贴吧上它被称为“瘫痪圣地”。

  如果你有所耳闻,就知道马东地们就是网络上被人津津乐道的“三和大神”——那些不工作,还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这个词兼具嘲讽意味和自命不凡的色彩。

  “三和大神”又分成不同的层级段位:钱够的在旅馆睡床铺或单间;钱不多的,睡网吧;再没钱的,就睡在海新信人才市场门口——这里被三和大神戏称为“海信大酒店”,晚上睡满了“挂逼大神”。

  马东地比睡在地上的人状况稍微好一点,他目前还住得起15元的床铺,但床铺太脏,当手头宽裕时,他也会偶尔奢侈地住个单间。

  “挂逼”和“日结”都是在三和提及率极高的词。日结,指工作完当天领到工资。“做一天日结,可以玩三天”——很多“大神”做完一天日结,就钻进网吧。

  “挂逼”还衍生出众多专有名词,最常被提及的三大件是:四块钱一碗的挂逼面,五毛钱一根的挂逼散烟,一块五两升的清蓝矿泉水。除此之外,还有挂逼保安鞋,挂逼手机......

  “日结日结,120一天,很轻松很轻松。8点走,晚上9点就回来了,120块钱就到手了!”7月1日早上,一个穿着夹脚拖的招工男人在人群中吆喝。

  他拿着一摞身份证,在手机软件上迅速输入身份证号码——这是三和的惯例:找工作,先交身份证,似乎谁也没觉得不妥。

  拥有众多制造工厂的深圳,为缺少技能和学历的农民工提供了工作机会。上世纪80年代开始,成批的人南下深圳寻找生机。

  2000年左右,深圳外来农民工的人口峰值出现在市中心,但随着富士康等大型制造业在龙华落地,并在三和设立招聘点,人口聚集区发生转移。2010年,第二个农民工高聚集中心出现在三和所在的龙华街道。这一片地区也成为深圳乃至全国普工劳动力的“集散地”和“中转站”之一。

  2014年10月14日,广东深圳,龙华三和人才招聘市场门前,应聘者走上招聘企业的免费接送汽车。视觉中国 资料图

  没占到位子的人围在车下看热闹。但半小时后,马东地便和其他人从大巴上下来,司机开走了空车。原来,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做保安,上车之后才知道是做快递,他们嫌累,都不愿意干。

  认识马东地,是在吃4元“挂逼”面的店里。他个子不高,穿着保安鞋,肥大的裤子挂在身上摇摇晃晃,还显得有些短。

  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工作了。过去一个月,他做过七八次日结,挣了1200多元,勉强维持吃饭(每月700多元)和住宿。

  当说到“三和大神”四个字,他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悄声说,这里不能说这个词。他觉得这不是一个好词。但又觉得,自己也算“三和大神”。

  当我出现时,他们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看热闹般地围着打量。有人拿手机拍照,照片迅速在三和的各类微信群传开,有人开始议论我是“挂逼女”。

  这些群原本是为招工建的,每个群大约有300多人。如今它们变成了三和大神无聊时神侃的基地:“哪里发碟片,要么就是吹牛,没事发个定位。”刘方边翻着微信群边说。

  22岁的刘方身穿白衬衫,黑西装裤配黑皮鞋,他是人群中穿扮整齐的极少数。他过去做美容美发工作,注重仪表,坚持每天刮胡子。此时他在三和兼职帮人招工,极力向我推荐导游工作。

  除了微信群,三和还有很多QQ群。几个QQ大群里,少则200-300人,最多的达到1500人。不过,群里许多人并不在三和,有人在网上知道的三和,因为好奇寻摸过来的。

  三和被网友称为“最适合跑路的地方”,是“赌狗心中的圣城”。但凡吧中有人寻找“瘫痪”、“跑路”去处,“三和”总是榜上有名。网友“幸运的谢小凯”甚至开帖讨论“跑路好去处?来三和人才市场”。但也有人发出警示,提醒大家不要去三和,因为那里“让人堕落”。

  黄伟平便是来三和跑路的。三和人才市场2015年,他赌博欠了5000元,来三和待了一个月,债务还清后便回去了。今年5月,他又欠下18万,又跑来三和躲债。

  26岁的黄伟平出生于湖北襄樊的农村,父母在他幼时便出门打工。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学校让交学杂费买考试材料,全班人都交了,只剩他没交。

  这让他很自卑,加上在学校常被同学欺负,黄伟平13岁就辍学了。辍学后,他在一家黑工厂干了两年,没有身份证,一个月工资只有五六百。

  有一次,他赢了16万,走在路上头都是昂着的。他很想拿出几万块钱给家里,又担心父母问到这钱怎么来的。

  为了还债,他到处借钱,办信用卡,借小贷,父母为他还债已经掏出七八万元,再没有钱了,后来,他把借来的钱也全部输光了。

  5月13日,黄伟平揣着3000元跑到三和,用三块钱寄存了行李,便一头钻进网吧。睡觉,吃饭,成了生活中仅有的两件事。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网吧,没见过这么多人不分白天黑夜地打游戏不工作。

  他在三和也赌,输光了,他想找工作赚钱,可工作需要身份证,他没有——借钱时他早把身份证押给了别人。

  在三和,身份证是一种可交易的“商品”。在三和海信门口、旅馆和网吧老板手中,通常都能买到身份证。有些住客没钱了,就把身份证押给老板,不再赎回。

  按照出生年龄的不同,身份证的价格分为不同档次:1980年以前的40元;1980年到1990年的40-80元;1990年以后80-100元。

  黄伟平在一个QQ群用110元的价格获得了一张 “80后”的身份证。他自称看对方的脚严重受伤,没法工作,他没有讨价还价。

  这张出生日期显示为1986年的身份证照片其实跟黄伟平一点也不像,他说自己其实也知道买卖身份证是违法的。身份证买回来后,他忐忑不安,很担心这张身份证有犯罪记录。第一天,他提心吊胆地用这张身份证上网,电脑一打开,他就跑到网吧附近躲了起来,四处张望看有没有警察冲进来。观察了近两个小时,看没有动静,才默默地坐回去。

  可他心理还是不踏实。“就算我找到一份长期工作,蒙混过关了,如果发工资让你去办银行卡怎么办?”他隐隐担心起来,“银行这一关很严的”。

  黄伟平发现来三和的人,一部分跟自己一样因赌博跑路,还有一部分可能是失恋受到刺激,或者跟家人闹矛盾。

  在“戒赌吧”里,人们把跟自己经历相似的人称为“老哥”。黄伟平在“戒赌吧”认识了几个三和的“老哥”。

  老哥们劝他,找什么工作啊,债都不够还。还有些人嘴上说着找日结,但第二天不起床,白天就在网吧上网。

  比他早到三和几天的两个老哥,进工厂干了半天就跑了。没钱吃饭,就在手机上找贷款软件,一个接一个地申请贷款。

  黄伟平认识的老哥里,有欠了50万、100万、200万的。他们并不是为了打工来三和,打工的工资远填不上债务的窟窿,他们都想走偏门,搞大钱。

  无论白天晚上,几乎每个网吧都能看到三五个人聚在一起玩(一种赌博游戏),他们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元、五元纸币,十分钟压一轮,地上散满了开过的彩票。

  赌博代理每天都给黄伟平的微信发送信息,拉人赌博如果赢了,可以抽成20%,但是赢的概率并不大。

  五月有一段时间,三和整改,禁止网吧通宵营业。黄伟平躺到了“海信大酒店”里,但他一点也睡不着,蚊子在头顶飞来飞去,耳边不断传来其他人的呼噜声,他突然觉得这一切很恐怖。

  六月底,经朋友介绍,黄伟平去了距离三和22公里的深圳沙井做保安,工期20天。急需钱时,他可以把身份证压给中介,预支工钱救急。但跟工厂预支800元工钱后,他忍不住又去赌了。

  马东地第一次做日结是去工厂打扫卫生,13元一小时,做完立马拿到了130元,晚上他就进了网吧。“我就天天这样搞一下,搞习惯了,好,这下完了,掉进去了,其他的事情都不想干了。”

  马东地今年36岁,是江西吉安人。他在三和待了14年,记不清到底做过多少份工作,但最长也就坚持了两个月。

  2002年他高中毕业后考上大专,不喜欢“做模具”的专业,又觉得老家工资低,听人们说“外面有钱捞”,他就来到了“外面”。

  他的第一份工作在印刷厂,每天工作到晚上十二点,回去又忙活到凌晨一点才睡觉。他嫌累,不久就辞职了。

  而中途退出是拿不到工资的。有一次,马东地在无尘车间做一份工期3天的活儿,穿着厚厚的防尘服,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他觉得很不舒服,干了一天就不干了,没领到工资。

  在他看来,日结类的工作一多,人就变懒了。赢8娱乐一些招长期工的工厂招人时,甚至打出入职就发600元奖金的广告,但一些人仍不愿意去。

  海新信装修简陋,像未完工的工厂,几十台电扇在头顶呼呼地转,地上只有一排简单的桌椅。它的设计似乎就是为了容纳数量巨大的三和大神们。

  穿着红马甲的招工男人脚架在桌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握着足足有两副扑克牌厚的身份证。“可以长期做,也可以做十天八天,一个礼拜”,他像洗牌一样摞齐身份证。

  其实三和人才市场的工作机会更多,但都是长期工。三和大神通常只会围观,不会去求职,他们并不相信这些招聘中介。

  富士康工厂距离三和约20分钟的自行车车程,一些富士康员工住在三和,骑车去上班。2010年,富士康发生多起员工跳楼事件,曾引发外界对其高强度劳动压力的关注。

  还有一些人因为个人原因求职接连受挫,最后来到三和。比如29岁的李路,因为是左撇子,无法适应流水线多年,辗转换过多份工作,这次来三和想找一份电子行业的工作。

  与很多人相比,1992年出生的朱觉差不多是三和的高学历了。他曾在河北联合大学冀唐学院学中医,因为大三时挂科太多而退学。

  朱觉在农村长大,小时候学习优秀,但升入初中后发现“干不过别人”了,他很失落,也开始叛逆,厌学。

  来三和之初,朱觉先是在五星级酒店做餐厅服务员,每天结一次工资,但做了一段时间,一直没升上职。

  升职就是做领队,普通服务员每小时工资10-11块,领队拿14块一小时,“而且不用干活,时间可以多报,看老板心情。”朱觉自称跟领导关系处的不好,所以离开了那里来到三和。他希望在这里大展身手。

  但多数人没有朱觉这样的“理想”,据他观察:有人打架犯罪后跑路到三和;有人找不到工作来三和;也有人没钱花了来三和;他们大都信用卡欠款,手机分期,网贷,“有些人都不打算还了”。

  “首先他们在外面很难,又不被家人理解;第二,工资低,工作苦,又不想做;第三,想要做点事,有时又被老板忽悠,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想赚点钱,回家做点小生意。” 朱觉分析三和的人。

  在黄伟平看来,许多三和大神只是“假装找工作”。“早上出来只是给自己寻找心理安慰。每天不去转一圈,感觉不舒服。转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就去网吧。”

  马东地来深圳之前,被人骗到西安的传销组织,在里面待了几个月,每天被洗脑,直到父母花了1500元才把他赎了回来。

  在三和,他碰到工厂的保安,对方声称可以告诉他哪里招工,但需要支付小费。马东地掏出身上仅有的50元钱给了对方,也由此埋下了怨念。

  我在三和的十几天里还遇到一位刚来三和不久、因失望而想离开的年轻的四川男人。他原本在广州一家化妆厂做包装工作,一个月不请假可以挣3200元,听人说三和工资高,就把原来工作辞了跑过来,结果刚来第一天手机就被偷了。

  “三和骗子太多了”,黄伟平初到三和时,被人骗,被打了半小时。这次采访前他称害怕被“套路”,要求先视频确定身份。

  龙华街道办一位在此住了七八年的工作人员李先生说,无法估量三和一共有多少人,这里人口流动性很大,有人没有登记个人信息。

  “这些人来深圳打拼,生活压力大,工作难找,没有钱回家,就在那里聚集着,久而久之就回不去了。”他说。

  在三和也流传这种说法,待上半年以上,基本就离不开了:有人赚不到钱没脸回去;就算回去连车费都没有;还有的人即使回家也没事做。

  马东地就是“不想回家的人”之一。他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已经结婚生子,而他没有女朋友,回去“没面子”。

  他如今在三和住床位,屋里除了台电风扇,连电视也没有。晚上躺在床上,“除了看手机,就是吹电风扇”。

  中午12点,龙华公园的石坡上,路两边的石凳上,塔下,走廊,长椅上,零零落落全是三三两两的人。他们或躺或坐,无事可做。

  皮裤哥说他“在找”工作,但整个上午他都在睡觉。有人递烟给他,“这个样子找工作有人要吗?”他沉默了,低头说“会有改变的时候”。

  马东地现在想找一份长期工,工资中上等。下午两点,他在电话里和我说,当天就要去上海工作,然后挂了电话,拉黑了微信,就这样“失联”了。

  七月的第一个礼拜,深圳几乎每天都会下几场大雨,天很阴沉,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难闻的汗臭味。三和大神们被困在走廊里,不远处,一辆小黄车头朝下被塞在垃圾桶里。

  深圳市公安局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一篇文章称,针对景乐南北社区基层基础监管薄弱、社会治安复杂和安全隐患较多的实际,深圳市公安局从今年7月起,联合龙华区委、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正式开展社会治安攻坚治理行动。

  文章介绍称,此次攻坚治理行动有六个目标,除了做强社区警务室、加强出租屋和人力市场管理、排查治安和消防隐患,对房东、业主、经营者、求职人员及居住人员加强信息管理以外,还包括联合政府相关部门建立流浪务工人员救助、转化工作机制,并建立“管理有主体、运作有机制、部门齐参与”的治理体系。

  他把“三和大神”们称为“在游族”:他们多是从江西、广西、四川等内地城市的农村来深圳打工的青年,徘徊在城市与农村、沿海与内地之间,在深圳没有自己的关系网,“不在一个有机的社会统一体中”。一部分年轻人对前途没有方向,对生活丧失信心,因此“有一天混一天,在赌青春,觉得也许有一天可以一夜暴富”。

  黄岩建议,可以依托三和人才市场建立一个公益机构,类似外来务工人员爱心之家,对这些人进行工作和心理辅导等,“让他们在找不到工作或者工作结束后,有地方去看书和学东西,多一些交流,有好的心态。”

  上海乐业社工服务社杨晓黎曾去过一些工厂聚集的社区或宿舍区给工人们做心理辅导。在她印象里,工人们一开始很腼腆,不愿意讲话,尤其是男性。

  “我们就去引导他们去回忆去过的地方,一些见闻。”杨晓黎发现,“尽管他们的知识水平很低,但是见识很多,而且大多是我们平常不知道的”。

  她认为,每个人都想衣锦还乡,但有的人运气不佳,学历又不高,一遇到困难很容易站不起来,他们在现实世界很难找到存在感。

  2014年10月14日,广东深圳,龙华三和人才招聘市场为应聘者提供网络应聘服务。视觉中国 资料图

  深夜,透过网吧的钢筋窗户,男生张着嘴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英雄联盟的界面。彩票店的墙上贴着:“你有多大胆,就有多大财富。”

  刚下过雨,巷子里都是积水。“海信大酒店”走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人坐着睡着了,也有人在发呆。

  在景乐新村入口摆着两个夜宵摊,一边卖西瓜,一边卖炒饭。一对老夫妻带着儿媳妇炒河粉,他们是河南商丘人,来深圳五六年,住在景乐新村,房租一个月600元。

  夜宵摊从12点摆到凌晨5点,一份炒饭6块钱。凌晨三点,景乐新村依然灯火通明,生活污水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一个男人蹲在阴暗处扒饭,他饿坏了。

  三联路上的美宜佳便利店24小时灯火通明,有人掏出一两块钱买点吃的,虽然消费额不高,但这家店就靠他们维持下来。

  天空又发青了。早上五点半,三和的人们陆续醒来。前一天下午被贴上封条的几家小型中介公司,又撕下封条开始营业。

  而20公里外,黄伟平的工期结束了,他用小刀在手臂上刻了“戒赌”两个字,血肉模糊。他焦虑地抽烟喝酒,担心回去找不到活儿,会“瘫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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